土教材本是土里来 《中国环境报》李维 2008-03-11

 

       “霍林河流过的地方,是科尔沁草原最美的地方,草原上有清澈的湖水,有婆娑的榆林,绿草遍地百花争艳……”

  诗一般的文字,配以一幅幅草原上的风光图片,这装帧精美的图册并非造价不菲的旅游杂志,而是小学生手中的环境教材。

  寒假过后开学的第一天,吉林省向海中心小学的娄老师拿着这本《霍林河流过的地方》走进了教室,她要给学生们上一堂环保课,主题是感受家乡的美,她还要带着学生们走出教室,到霍林河边做游戏。

 

  乡土教材为环境教育注入生命力

  

      《霍林河流过的地方》是北京天下溪教育咨询中心编写的环境教育乡土教材之一。乡土教材是相对国家统编教材而言,以讲述乡土历史和现实最具代表性的人、事、物为主,内容涵盖当地的历史沿革、自然地理、社会经济发展状况、民情习俗、宗教信仰、语言文化以及环境保护等。

  “开发环境教育乡土教材,是希望生活在乡村的孩子们了解自己的家乡,热爱自己的家乡,进而萌生对自然的喜爱和关怀之情。特别是在自然资源丰富的地区,许多异常珍贵的物种,在当地孩子们的眼中却是很平常、很普通,不知道应该重视和保护。”北京天下溪教育咨询中心项目负责人张娟告诉记者。

  在过去的几年里,“天下溪”在国际鹤类基金会的资助下,先后开发了《草海的故事》、《霍林河流过的地方》、《与鹤共舞》等一系列有关环境教育的乡土教材,供科尔沁国家级保护区、向海国家保护区等当地学校使用。“人地关系”是这些环境教育乡土教材的主线。编写者希望通过教材将生态系统的概念呈现给当地的学生,让他们能够思考人在生态系统中的作用和价值。

  湖北省洪湖地区也以洪湖变迁为主题编写了一本环境教育乡土教材——《我爱母亲湖》,曾多次参与教材编写工作的武汉环保大使徐大鹏告诉记者:“以前,洪湖地区的环境教育无从谈起,这里的学校没有环境教育课,更别说有相应的教材了。如今在洪湖地区,从小学四年级到初中二年级的每个学生都用上了这本书,可以说,这套教材为当地环境教育的开展注入了生命力。”

 

  在亲近自然中激发保护热情

 

  “有多久,我们没有闻过花的芬芳,仰望鸟的飞翔?有多久,我们没有聆听虫的夜曲,触摸树叶的纹路?现在,我要带领大家感受自然,寻找你自己的树。”这是在扎龙保护区的一所学校里,老师正领着学生们进行一个名为“我的树”的游戏。

  在游戏中,老师将学生的眼睛蒙住,然后领着他走进一片小树林,走到一棵树前,对学生说:“这是你的树,用心去感受一下它的独特吧。”当一个人不能用眼睛观察的时候,便会调动起其他的感觉器官:仔细地摸着,闻着……最后,老师会把学生带回原处,摘下蒙眼布,让学生通过感觉再去寻找刚才的那棵树。

  “天下溪”曾经编写了一本名为《自然的孩子》的教材,里面全部设计的是环保游戏、户外活动等内容,类似“我的树”这样的游戏足有10多个。“游戏不仅能够吸引孩子们,甚至是成年人也会对它感兴趣。对于乡村的师生来说,他们拥有广阔的户外资源,所以老师们的教学活动开展起来灵活又方便。因此,通过游戏以及户外活动对学生进行教育是环境教育乡土教材的一大特色。”参与过多次环境教育教材编写的北京市39中生物教师胡雅滨说。

  “每次带着学生们到湿地边观察动物,他们兴奋、欢呼的神情我都难以忘却。有一次,一个小男孩发现了一只水鸟,他一边向我跑过来,一边弯着腰、缩着脖学水鸟的样子。孩子们回来后写的观察日记既生动形象,又特别打动人。”黑龙江省挠力河国家自然保护区清河第三小学教师张勇说。

 

  乡土教材丰富了教学内容

  大多数乡土教材中的课文都只有两三百字,文字简短而且优美。一张张精美的图画穿插在课文中间,每一个主题的讲解不是枯燥的说教,而是扣人心弦、真挚动人,很多就是取材当地的真实故事。

  “乡土教材不像一般的国家统编教材,它可能不是很重视知识的系统性、连贯性,一本书就有一条主线,每一课的内容就是当地人文环境中最鲜活的点,乡土教材的趣味性和可读性才是最重要的。”北京市朝阳区青少年活动中心高级教师韩静这样认为。

  对于乡土教材的编写,韩静很有发言权,她曾经多次参与教材的编写工作,先后来到扎龙、挠力河等地区,指导当地教师进行选题、采访以及调研等工作。

  她告诉记者:“大部分乡土教材是由当地教师编写的。为了让教材真实地反映当地的情况,老师们会组织学生对当地的环境问题、生态物种进行深入、细致地了解,搜集相关资料,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环境教育的过程。这充分调动了当地教师的积极性,提高了他们进行环境教育的能力。”

  韩静说,“教材短小精悍,这就给老师们留下了更多延伸、拓展的空间。我们现在总是强调老师要把薄的教材读厚,其实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扩充教材里的知识,找到适合当地的教育手段。”

  黑龙江省红兴隆分局五九七农场长林岛小学教师崔雅莉告诉记者:“每一次利用读本讲课,对我都是一个提高,因为这些教材没有统一的标准,怎样备课、怎样呈现给学生,让他们把课本的精髓吸收,都需要我们不断丰富自己,丰富教学内容。”

 

  人们重新认识环境教育重要性

  “天下溪”总干事郝冰认为,虽然国家出台了相应的文件鼓励乡土教材的开发,但是怎样让人们从观念上转变,让学校、政府部门认识到环境教育的重要性仍是今后面临的主要问题。

  “编写了一本教材,我们的任务并没有结束,怎样使教材的使用优先化、怎样提高当地教师的环境教育能力、教学跟进怎样进行是我们需要一直思考的问题和接下来进行的工作。”郝冰说。

  胡雅滨也认为:“现在在应试教育体制下,学生们的时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很多学校根本没有环境教育的课程设置,可以说,乡土教材是在学校教学的‘夹缝’中生存。”

  郝冰还觉得,环境教育乡土教材的编写以及推广需要高质量的学者、研究者参与进来,因为当地教师的能力有限,有了专业性强的编写团队就能够给当地的教师提供指导,对当地的人文、历史有一个更加宏阔的理解,挖掘出更深刻的理念。

  “现在我们来推动教材的使用,以后教材免费了,谁来为乡土教材买单呢?我们其实希望用一本乡土教材对当地的教育产生积极的影响,让青少年们意识到保护自己家乡资源的重要性,从而愿意身体力行地保护身边的环境。”郝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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